本研究以北京为例,构建了“结构-服务-个体”(SSI)分析框架和气候风险-适应能力(CR-AC)评估体系,系统评估了城市社区适应能力。结果显示:社区结构能力最强(Class III),但服务供给存在短板,代际适应差异显著;面对复杂气候风险,超50%社区被列为脆弱型,仅27.56%具备强韧性。建议通过老旧社区改造、服务网络优化和公众意识提升增强适应性。
全球范围内,与气候相关的灾害频率和强度的上升凸显了迫切需要有效的适应策略,尤其是在人口和财富高度集中的城市地区。作为抵御日益增长的城市气候风险的第一线防线,社区在培育具有气候抵御力的社会中发挥着核心作用。然而,目前仍缺乏一个系统的框架来评估城市社区的气候适应能力。因此,本研究以中国北京为例,开发了一个“结构-服务-个体”(SSI)分析框架和一个“气候风险-适应能力”(CR-AC)韧性评估框架,以探索和评估城市社区面临的关键挑战。基于调查和统计数据的结合,研究结果表明,北京社区的总体气候适应能力属于中等水平(第三类)。其中,结构能力是最强的组成部分,其次是个体适应能力,而服务提供方面仍有改进空间。此外,老社区和新社区之间存在明显的适应能力差距。在面对复杂和季节性气候风险时,超过50%的被评估社区被归类为脆弱和高风险社区;相比之下,只有27.56%的社区被认为具有较高的适应能力,能够在高气候风险下保持强大的适应能力。为了解决这些脆弱性问题,我们建议:(1)通过基于风险的基础设施升级来推进老社区的改造;(2)建立多元化的支持网络以增强服务能力;(3)开展公众意识宣传活动,鼓励居民采取适应行动,以加强个体层面的气候适应。
气候变化是人类今天面临的深刻挑战,并将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持续存在(Abbass等人,2022年;Hussain等人,2019年)。由气候变化引发的极端气候事件,如强降雨、频繁的热浪、全球变暖和海平面上升,严重威胁着世界各地城市的可持续发展。这些事件还加剧了多种人类健康问题(Mora等人,2022年)。例如,气候焦虑日益影响年轻人的日常工作和学习(Hickman等人,2021年)。此外,气候变化增加了跨物种病毒传播的风险(Carlson等人,2022年),加剧了野火的频率和严重性(Canadell等人,2021年),并导致由于高频高强度的海洋热浪而造成大量海洋生物死亡(Garrabou等人,2022年)。因此,气候变化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人类的生产、生活、健康和安全。作为人类活动和经济增长的中心,城市特别容易受到这些气候威胁的影响。在全球气候变化的叠加效应、加速的城市化和人口密度的增加下,城市气候风险显著加剧(Wang等人,2015年)。因此,积极应对气候变化、主动适应气候变化、加强气候风险预防和防御能力以及提高城市气候韧性已成为全球共识,也是实现可持续城市发展的必然选择。
在受气候相关风险影响最严重的国家中,中国由于其庞大的人口、广泛的城市体系以及多样的地理和气候条件而显得尤为突出(WMO,2022年;Xie & Zheng,2016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应急管理部的数据,仅在2023年的前三个季度,中国就经历了35次强降雨事件。北京、深圳、武汉、厦门等大城市以及河北省的多个地区都受到了严重的城市内涝影响。一些地区还遭受了“干旱与洪水快速交替”和“森林火灾”的困扰,进一步凸显了气候风险的空间和时间复杂性。作为回应,中国自2013年以来发布了一系列政策文件,包括《国家气候变化适应战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推进海绵城市建设的指导意见》、《国家气候变化适应战略2035》和《国家气候变化健康适应行动计划(2024-2030)》,旨在全面提升城市的气候风险适应能力。然而,实施进展仍然缓慢,主要是由于缺乏专门的资金支持(Pang等人,2021年;Zheng等人,2018年)、公众对气候风险的认识不足(Jones等人,2017年),以及适应工作的广泛性和跨部门性质(Pang等人,2021年)。这凸显了以更加系统化、基于证据和考虑具体情境的方式推进气候适应型城市实践的迫切性。
作为城市中最小但最关键的治理单位,社区在气候风险应对和日常适应行动中发挥着前沿作用(Liao等人,2018年)。居民在社区中生活、工作、互动和寻求服务,这使得社区在将政策指令转化为实际行动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随着气候治理的重点转向地方化行动,社区在适应规划中的重要性得到了广泛认可(Liu & Shen,2017年)。在最近的危机中,这一作用尤为明显,包括COVID-19的预防(Grekousis & Liu,2021年;Tian,2020年)、洪水灾害应对、公共服务提供和应急管理。学者和全球机构都承认社区在气候适应中的不可替代作用(Neil Adger等人,2005年;Peng等人,2017年)。然而,全球社区的气候适应转型仍处于早期阶段,缺乏系统和科学的指导。
鉴于此背景,本研究提出了一个综合的“结构-服务-个体”(SSI)分析框架和一个“气候风险-适应能力”(CR-AC)评估框架,并以北京作为典型案例。通过调查和统计数据的支持,本研究系统地从三个维度评估了社区的适应能力:基础设施和环境(结构)、服务系统(服务)以及居民行为和意识(个体)。作为中国的首都和政策中心,北京不仅拥有复杂多样的城市环境,还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政策窗口”,可以影响国家层面的战略。因此,本研究的结果不仅具有地方实践价值,也对全球具有参考意义,特别是对于那些正在快速城市化的国家来说,它们正在寻求在社区层面实现气候韧性城市治理的有效途径。
本研究在中国北京进行,北京位于华北平原的西北部(大约115°20′E ? 117°30′E,39°28′N - 41°05′N)。该城市具有温暖温带半湿润和半干旱的季风气候,据报道受到全球变暖导致的热带扩展等现象的显著影响(Tang等人,2017年;Zhang等人,2019年)。研究涵盖了北京的十个行政区,包括六个中心城区
北京的极端天气条件复杂,具有显著的气候风险和季节性特征。表2总结了2021年至2023年间北京发布的极端天气警报。共记录了133次警报(包括黄色、橙色和红色警报),平均每10天出现1.21次警报。在这三年中,2023年的极端天气条件最为复杂。
随着与气候相关的灾害在全球范围内变得越来越频繁和严重,提高城市社区的气候适应能力已成为当务之急。以北京为例,本研究提出并实施了一个系统的“结构-服务-个体”分析框架以及一个CR-AC评估框架,以全面评估城市社区的适应能力。
我们感谢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博士后创新项目”;中国厦门自然科学基金的项目(编号:3502Z202472039);以及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的项目(编号:18BJY060)的支持和帮助。同时,我们也感谢中国社会科学院生态文明研究所的郑燕教授和陈洪波教授的支持与帮助。我们还要感谢编辑和匿名审稿人的辛勤工作。